不動，圓空

我想爲我們寫些什麼的。






我們在疑似兵荒馬亂的笑鬧中，給彼此起了外號。
你叫我圓空；你自己則是不動。



生活在兩座相隔千里的城市中。
我們卻因爲因緣相遇，同看一片窗景。
同求心的解脫。



音樂是一個起點。
生活上相似的碎片，把我們的距離拉近一些。
但我卻怕在某個時空，走失了你這麼重要的一個存在。
因爲在生命的旅程中，太多太多重要的人，在身邊離開了。

然而，若是因緣如此，我也必然接受。


唯一能做的，莫過於珍惜每一個當下。

輾轉

稍了封訊息給你。想到另一座城市去見你。

你以一句「Happy Belated Birthday」回我。接下來告訴我，你母親在我生日當天往生的消息。
你告訴我「媽媽是我這輩子最疼的人」。
我知道。

我沒談太多。畢竟時間不早；或許你也剛奔喪回來。我沒多問。
只是幾句寒暄便告別。

這麼多年了，我以爲你己經忘了我的生日。
或是因爲你母親的離開，在這樣的日子，讓你記起了遠方這個人的生日。
我不斷這樣對自己說。想讓自己心安些。

每年的生日都不平安。
今年的生日，過得特別平靜。只有三個人簡訊賀我。
我想：也夠了。

只是今年不知爲什麼有個念頭，想北上去見久違的你。

突然許多許多的回憶，衝擊淚腺。
雖然未能決堤。

憶起你曾因爲愛情，而違背父親的話。
拿出勇氣去愛。
但在同時，卻因爲媽媽的不開心而感到矛盾。
那個時候，就知道了你媽在你心裡的地位。

最後，因爲年輕和不智，我辜負了你。
在你心裡留下一段很長時間的痛楚。
我很後悔，也很難過。但是根本沒法對你說。
或許沒說，倒會讓你往後的日子更輕鬆些。

或許你不知道當時在讀過你在獨立廣場離去前，
留下的那封成全的信。心裡是那麼的刺痛。

每年到了週年紀念、到了你的生日
心裡特別糾結。
在發簡訊給你的同時，不斷問自己：會不會再打擾你的平靜？

從線上看到你的笑臉，心情是複雜的。
但最後還是讓自己爲你開心。
畢竟圍繞著你的，是你的幸福。
而我，就只能一直保持距離。

他和她的故事（八）－我微笑，只爲了你微笑

一個早上，男孩搖了通電話給心儀的女孩。向女孩說聲“早安”。
如此輕聲一句話，女孩竟一點也承受不了。

五分鐘後。女孩傳了個簡訊告知男孩，她負荷不了他的溫柔。
男孩問“怕了嗎？”
女孩只淡淡回了一句“是的”。
男孩接了下去“那就離開我吧？”
另一端傳來的，只是一句“嗯。。。”

男孩楞了。對著手機許久。
或許他依戀的心，相信這只是女孩的玩笑。
後來。他還是回傳了一小段話給女孩，告別、祝她幸福。

有些不成詩的美麗，寫到最後只會更落寞；
有些不成樂的幸福，彈到一半只會更感傷。

所以，一切必須結束。男孩傻呼呼地認定。
“如果這是你希望的，我就遵守。。。”
女孩認定這樣的路，不會走到幸福的所在。
所以這樣的了斷，相信也讓女孩少了份無謂的牽掛。

女孩說放手，只因爲男孩並不屬於自己。
但她或許不會明白，愛與不愛，
和屬於不屬於，
根本是兩回事。

他並沒有淚。也不說什麼。只是腦和心都空了。
他也只能一直往前走，不能回頭。

曾經，她在他孤單時，陪著直到他微笑。
而現在，他也唯能以微笑，讓她走得心安理得。
事實是什麼。都不重要了。

一切的美好。
一起往同一方向眺望遠方的目光。
一切的一切。
都始於那空間，也終於那空間。
男孩最後的微笑，
也只爲了女孩在所謂的“放手”之後，能釋然微笑。

最後，男孩從聯絡簿中，
抹去了女孩最後的聯繫。
因爲明白，自己在女孩心目中，
最後也只能是“可以被放手的彼方”。

他和她的故事（七）－相送

看她左腳跨過門檻時，他知道她不會再回頭。

外邊的天空是陰的。
雨前的冷空氣，透過肌膚，滲入骨子裡。

他很安靜。雖然之前難分難捨地拉鋸了一段日子。
當然，最後大家還是要忍著莫大的痛楚，讓自己甦醒過來。
他未能給她什麼；她，也不願承諾什麼。

發生在他們身上的，是不是愛情？
其實到了最後，也仍只是個謎團。

從偏廳到大門前的那一小段路。
只聽見兩對腳步聲，一步一唏噓。
靜靜的兩個人，紅了眶，卻沒眼淚。

她望著他，在離開前，讓遺憾說溜了嘴。
他望著她，拳頭緊握著不能留的苦。

彼此心裡都知道，即便把他們的故事撰成書，
也沒有多少人會明白，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苦痛。

他和她的故事（六）－十

她，是一個中學生。那年她十七歲。
走出校門，過了對街、來到平時吃午餐的珍珠坊。是她和他邂逅的地方。
他，和她相差十歲。
剛完成半工讀的最後一個學期，在珍珠坊裡的一家琴行裡打假期工、等成績放榜。

她也在那家琴行學琴。也注意了男生好些日子。
注意男生靜靜地在櫃檯專心工作的樣子，
注意男生在非繁忙時段，自己練起琴來的樣子，
注意男生在和她侃侃而談時的樣子。

一次機會，她和男生交換了電話號碼。自此，就有了電話聯繫。
但也只有她能撥電話給男生；而男生，則不能撥電話到她家。因爲她，家教很嚴。

她心裡甜甜的。因爲對於她的接近，男生並沒有排斥。
後來，她抓緊了一次機會，告訴男生：我喜歡你。
在抹著琴行櫥窗的男生，霎時間嘴合不攏。愣在那裡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終究是意料之外的事。

在男生眼中的她短髮、稍微帥氣。一副很兄弟的個性。
喜歡以理性自居。
但裡面裹著的溫柔，還是會在不經意間溢出來。

第一次約會，是在商場的美食中心。
她總是甜絲絲地望著他，陪著她用午餐。
聽她開心地說著自己和男生同月同日生，恰恰相差十歲。
平時少根筋的男生，在這時候，倒羞澀了起來。
這也是男生第一次明白，『少女情懷總是詩』這道理。

最終他們並未牽手。

第二次約會，是一段旅程。
她要他陪她，到校門外的公車站，搭公車回家。
那公車經過漫長的路，繞了許多交通圈。
他們在車上很靜。其實男生平時習慣了的安靜，對年輕的她而言，似乎是種煎熬。
男生察覺她的臉色有變，但仍默不作聲。
到了她家路口。她在車外靜靜地望著男生。目送他離開。

夜裡，男生接到了她的電話。
語氣略帶傷感地。
『我媽媽說：我還是以學業爲重。我想，我們還是不要在一起好了。。。』
男生依舊沉默著。

這樣匆匆而來的『感情』，也匆匆地離開了男生的視野。
如夏天的風掠過，樹上的枝椏晃了晃，
而未能帶走什麼地，靜止在原來的世界。

他和她的故事（四）－讓她幸福的方式

那一年，男孩發現了讓女孩幸福的方式－狠狠地離開她身邊。

一個陽光燦爛下，開始的愛情故事；
在昏天暗地的大雨天裡結束。

女孩從電話一端百思不解地哭著追問男生：爲什麼要分開？！
沉默的彼端，男生用盡力氣地和停不了的淚水抗衡。

那一年在宿舍樓梯口寫的、唱的歌；
那一年的宿舍窗口遞過的愛情麵包；
那一年一個接一個文字活動堆砌起來的甘甜回憶，
瞬間崩潰。

多年以後，女孩出嫁，邀男孩在她的婚禮中彈奏樂章。
男孩婉拒了。
但是衷心地祝福她和另一半。
或許，這也只能是拙於言辭的男孩，
唯一能讓她幸福的方式。

他和她的故事（五）－用心良苦

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女孩才剛離開高中生涯，以不錯的統考成績，報讀遠在中部的一所高級學院。

某年的新年，和女孩相約出去逛街。
車上的收音機，播著張宇的＜用心良苦＞。
當然，整車的男生和那女孩也唱得盡興。
當下察覺女孩歡歌後，神情若有所失。
雖然很快地，又被接踵而來的嬉笑聲淹沒。

後來，才在一次獨處的時候。
聽女孩說了這樣一個故事：

那年，女孩芳齡十四歲。
而男生，是一名初中輟學的修車技工。
然而周末，也會參與非法賽車活動。
他和她，在朋友聚會上邂逅彼此。

據她說，那男生在認識她之後，念念不忘。
早熟的女孩，當時心裡有了另一個人；也對他沒有感覺。
所以對於男生六年執著的追求，她總是左閃右逃。
男生拿女孩沒辦法，唯能耐心守候。

其實，女孩的心，起了漣漪。
畢竟有個人真心地追求著自己；
而自己所喜愛的另一方，也沒有給予回應。

女孩十八歲生日時，男生送了她一大束的玫瑰花。
但最後女孩還是執意拒絕了男生漫長的等待。。。

男生心傷了。在一次的聚會上，
更刻意點了自己練習已久的＜用心良苦＞，唱給女生聽。

男生之後更自暴自棄。於是酗酒，更活躍於非法賽車活動。
當然，他最終沒有在一次的賽車中活下來。
車子狠狠地抛向分界堤，男生當場不治。

男生的喪禮上，女孩瞞著自己的家人，趕了過去，守了七日的孝。
再讓那後知後覺的愛情，隨著男生當初的用心良苦，入土爲安。

他和她的故事（三）－平行時空

在現實世界。他們是無法相愛的。
男孩邂逅女孩，在某年十二月某個午後的一家咖啡館裡。

男孩心虛，交談時總避過了女孩的視線。
其實，當時女孩望著男孩時，頭腦是放空的。
心裡惦著一些過去了、但還是無法讓它整理、收好的混亂思緒。

男孩和女孩後來在許多通電話裡，聊得愉快。
對事情的默契、一致的看法等，使得男生默默地喜歡上這女孩。

然而，這樣的愛意。在大環境及種種因素之下，並沒法滋長。
由於，那一陣子台灣紅了一套＜那些年，我們一起追過的女孩＞
所以男孩告訴那心儀的女孩：或許在另一個平行時空。他們是相愛著的。
女孩在知道男孩心意之後，也在驚訝之餘，冷冷地回拒了。

這個時空裡，他倆就只能是路人的關係。
雖然女孩淺意識地依賴、擔心那男孩。
女孩覺得：有些步伐，一旦踏出，就會給自己及男孩身邊的人帶來許多的傷害。
所以，便以理性在兩人之間，劃上了天空和海洋間的水平線。

男孩在生活中，一直都過得不順遂。
女孩則一旁貼心提醒、照顧；卻也一旁在抗拒幼苗的滋長。
有時候，還真讓男生無所適從。

在一次女孩斥責男孩的過程中，男孩任性地搬出一句“我們不過是彼此生命裡的一個過客罷了！”
女孩當場反駁：你怎麼就不相信你在我生命裡，並沒有你自己想像中那麼卑微？！
男孩也頑皮地留了話：我就知道！

那麼複雜的等數，真的把男孩難倒了。
以前一直想偷窺女孩心思的他，後來只能從妄想中強行醒來。
並催眠自己：自己只是女孩過渡期遇上、一面反觀自性的鏡子。
鏡子，只得投射；未能有自我思考及表達的權利。
爲的，是讓女生劃下的水平線理論，成立。
即使這樣的一個決定，是如此的無奈。

時間，空間，真的很重要。
而這時空，或許他們也只能邂逅相視而笑，並錯過了對方。
即使或許在背後，他們是那麼地深愛著對方。

～寫給那些遇見了，但“必須”錯過的他和她～

The One You Love - Glenn Frey

I know you need a friend
Someone you can talk to
Who will understand what you're going through
When it comes to love
There's no easy answer
Only you can say what you're gonna do
I heard you on the phone
You took his number
Said you weren't alone, but you'd call him soon
Isn't he the guy
The guy who left you crying
Isn't the the one who made you blue
When you remember those nights in his arms
You know you've gotta make up your mind


[Chorus:]


Are you gonna stay with the one who loves you
Or are you going back to the one you love
Someone's gonna cry when they learn they've lost you
Someone's gonna thank the stars above


What you gonna say when he comes over
There's no easy way to see this through
All the broken dreams
All the disappointments
Oh girl. What you gonna do
Your heart keeps saying it's just not fair
But still you've gotta make up your mind

他和她的故事－序

我開始要寫下一個接一個的愛情故事。
甜、酸、苦、辣；實實在在地發生在自己或週遭的人身上，或甚至是聽來或虛構的。
我需要一切的能量。爲自己加油。

每一個愛情，都是由一個小火花開始。
然後好像花一樣，有含苞的、有盛放的、有枯榭的、有等待奇蹟的。

我，就好像遊著一個大花園般地經過我們、你們、他們一則則的小故事。
是時候坐下來。開始一個接一個寫來了。

青春

我們同一天生日，年距十載。
這是一種巧合。

她在到站下車前說：“阿德，我愛你！”
那句話，讓我楞了好一會兒。
回過神時，她己下了地鐵。

簡訊鈴聲嚮起。從你的手機那裡傳了一句：你是真的愛我的嗎？你不愛我的話，我可會哭的。

這是令人羡妒的青春吧？
很孩子氣的一句話。

愛情，很容易令人任性，也容易讓人孩子氣。

Ｍ問我，是不是真的喜歡她。我找不到答案。
因為我遇見了她的不安。

從劉若英的最新專輯裡聽來了一句：

天地都安靜
唯一不安的是你的決定……

覺得蠻襯我現在的心情的。

天空好像變得美麗起來了。
不是因為有一個小女生，告訴我她愛我。

也許是覺得自己比之前成熟了些吧？

“阿德，電話！”
從慧雲那裡接過電話。別一端來的，是一把久違了的聲音。是個朋友，一個小男生。打開了話匣子。我們聊了很久。

年輕真好。呵呵。